长推：区块链和 Web3 是一场社会运动，互联网是半场工业革命

注：本文为孟岩发布的长推，其梳理视频对话文字版。视频入口：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5WIuIaAkfY

与 Rex 对谈的主要观点文字版（一）

有推友抱怨说这个视频太长了，倍速听也要一个半小时。确实如此，我讲话确实有点啰嗦，对不起大家了。

我在这里把主要观点用文字梳理一下。不过也很难一次梳理完，所以分几篇来吧。

整理过程中有调整，也有一些补充。

第一部分：对 AI 和 Web3 的看法

1. ChatGPT 是强人工智能的婴儿期，人类与强人工智能（AGI）之间已经没有重大的障碍了。

2. 目前关于人类应如何看待 AGI，以及如何抢占 AGI 先发优势的讨论，从长期来说意义非常小。因为 AGI 可能会发展成超过人类几个智能台阶的智能体，如果出现这种差距，讨论如何限制 AGI，就跟蚂蚁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对付人类一样没有意义。

3. 近中期我对于人类有一定信心，不是因为人类能如何如何通过编码和授权机制去控制 AI，而是因为两个纯物理性的猜想：第一是人脑在解决某些复杂的、创造性问题的时候，能量消耗低于 AI。第二，世界上最重要的问题是经济资源如何配置的问题，计算上属于 NP-complete 的难题，组合爆炸，AI 再牛，算法不取得突破的话，也无法得出比市场机制更好的结果。而市场经济需要多智能主体自由选择，特别是能够激发突破性创新的非充分竞争的市场经济，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中短期内仍不可替代。

4. 区块链和 Web3 是一场社会运动，是一场关于什么是更好的社会、什么是更好的制度、什么是更好的生活的技术性的尝试。在社会主张层面，区块链没有提出任何超越市场机制的理论和观点，区块链的主张，就是市场经济机制的主张。

5. AI 有着另一种隐形的社会主张，就是从古代的帝王将相和近代的尼采希特勒哪里继承来的超人主张，就是由一个超级伟大的智慧体来支配和治理庸众的主张。但我认为，由于资源配置问题具有信息不全和组合爆炸两个困难，再强大的 AGI 也不会比市场经济做得更好，因此，作为数字经济时代市场机制基础设施的区块链具有长期价值。

6. AI 为了达成优化目标，要求尽量扩大资源调度的范围，从而就会倾向于打破各种权利个体的利益边界 。而 Web3 的立足点在于守住以所有权为基础的利益边界不被打破，要求按照市场经济原则、基于自由交换进行资源调度。更深层次的差别在于，一个 AI 模型代表一个算法，不管它智能多强大，是否可以超过多智能体平等交换协作所能达到的智能水平？是否可以由一个 AI 模型来分配社会的全部资源从而取代市场经济？我倾向于认为，无论 AI 发展到多高的程度，由于指数函数增长速度远远慢于组合爆炸，因此 AI 不可能在宏观上超过由多智能体构成的资源信息交换网络。区块链正是确保这个网络高效工作的基础设施。

7. 要高度重视在美国出现一场新的产业革命的可能。AI、机器人、民用廉价航天器、量子计算、无人驾驶载具、无人机微型化、卫星互联网、mRNA、超导、核聚变，这些技术似乎正在拼成一个新工业革命的框架。要思考 Web3 在这个新工业革命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互联网是半场工业革命，而且有一些因素特别适合中国的国情，所以中国抓住了这一个机会。但是如果真的来一场大工业革命的话，中国扮演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