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6z：去中心化治理完全指南

注：作者AndrewHall是斯坦福大学政治学教授，在a16z研究实验室工作，是科技公司、初创公司和区块链协议的顾问，研究技术、治理和社会交叉领域的问题。

Web3旨在将线上权力去中心化。设计良好的去中心化和民主导向的治理系统对Web3发展至关重要。这些系统可以帮助保护项目，鼓励用户购买，并增加对开发者、业务伙伴和其他考虑在其希望保持中立的平台之上进行建设的人的信任。

但是为Web3设计良好的管理是困难的。

为方便起见，我想提供一些关于该话题的最常见问题的答案。作为一名对民主制度长期感兴趣的学术政治学家，这些问题的答案基于我的研究，以及我过去几年在Web3治理方面的研究和工作经验。其中一些是我与Web3项目会面时经常听到的问题，另一些是我认为创始人会经常提出的问题。总之，它们旨在为任何想在Web3领域中构建的人提供有用的指导，告诉他们在建立治理时应该考虑什么。我将继续在这个文档中添加新的问题和答案。如果你有什么建议，请联系我们。

治理的目标

Web3治理没有单一的、最佳的设计。这完全取决于你的项目的性质和具体目标。设计治理结构意味着要面对一些关键的权衡，比如包容性vs.专业性，速度vs.稳健性，公平vs.有效性。你如何衡量这些权衡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目标是什么。

为什么要实现去中心化治理?

大多数Web3项目都知道为什么他们至少需要一些去中心的治理：他们想要建立一个社区拥有的、可信的中立项目，并逐步由社区运营。但是，更具体地想清楚你的治理目标是什么是有用的。

在与团队的对话中，我们经常会遇到两个可能需要去中心化和民主治理的潜在目标：

通过代表关键利益相关者的利益和创建一个可信的中立平台，在社区成员和合作伙伴之间建立信任，该平台没有任何一个参与者能够控制或破坏。（一个很好的例子是Optimism或其他二层解决方案，其中平台的中立性有助于鼓励其他人在其基础上构建。）

通过提供真正的所有权感来创造购买和用户需求。(这一目标最重要的例子可能是像NounsDAO这样的文化或艺术社区，在那里人们想要购买Nouns来成为社区的一部分。)

这些观点在现实世界中都有先例，在现实世界中，人们经常认为民主国家更健全，因为民主政体能分散权力，在公民中获得支持，并通过提供基于产权和商业活动自由市场的中立平台来鼓励经济增长。

这些目标并不是相互排斥的，了解如何对每个目标进行优先排序，有助于为你的治理提出设计原则。更多地关注创建中立性可能会指向积极的治理最小化，例如，在DeFi协议中，主要功能被嵌入到代码中，DAO只有有限的决策权。另一方面，鼓励新社区成员加入可能需要你建立更复杂的结构，授权社区做一些事情，比如为公共物品分配收入，决定项目的战略未来，并推动其他关键决策。

你的项目是经济项目，还是公民项目，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Web3项目存在于一定范围内：一方面是金融业务，其目标是为客户提供价值。另一方面，项目可能侧重于为社区或生态系统构建公共产品。去中心化治理在整个范围内都很重要，但它采取的形式会有所不同，因此了解自己的立场是有帮助的。

Web3中的许多项目都有某种公民动机。在这些情况下，一个主要的既定目标是在决策中代表整个社区。但是“社区”想要什么?社区的不同成员可能有不同的偏好，我们需要一种方法将这些偏好汇总成一个集体决策。在某些条件下，“中间选民定理”告诉我们，多数投票提供了一种社会理想的聚合，在这种聚合中，决策反映了一种有利于中间派选民的妥协。然而，为了使这样的投票有效，我们需要每个社区成员(而不是每个代币)都收到投票，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整个社区而不是代币之间进行汇总。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一直对跨越代币进行投票感兴趣的原因。

对于更关注商业利益的项目，主要的治理目标是在保持去中心化的同时最大化价值。这意味着要做出集体决策，在保持中立和抵制审查的同时，尽可能地帮助企业取得成功。在投票研究中，我们称之为“共同价值问题”。孔多塞(Condorcet)在他的陪审团定理(jurytheorem)中对这些问题进行了探讨，这些问题可以用“群体的智慧”来解释。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关心的不是包括所有的声音或代表社区，而是获取尽可能最好的信息，做出尽可能最好的决定。持有更多代币的人可能更有动力去了解项目的细节。因此，依赖基本的代币投票可能是合理的，持有更多代币的人获得更多的投票权。

参与度

我从项目中得到的一个最常见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增加对治理的参与?这意味着既要使现有的代币持有者更多地参与到治理中来——通过投票、委托、发帖、讨论等等——也要吸引新的代币持有者来做这些事情。

社区对项目的关心程度涉及很多问题。参与率低可能使项目容易被对手或中心化的利益集团捕获，可能导致糟糕的决策，并可能威胁到项目的平等主义精神。

要了解如何增加参与度，首先了解我们为何认为民主制度中的参与工作是有帮助的。

为什么没有更多的人参与治理?

投票演算是思考人们如何选择是否参与治理的重要框架:

投票概率=(你的投票改变结果的概率*结果的价值)-投票成本+投票的心理奖励

在以下情况下，你选择参与的可能性会增加：

如果你投票，你更有可能改变结果

你更关心投票结果

你投票的成本更低

你从参与中获得更多心理上的益处

基于该等式，Web3的参与可能有多种原因。

对于许多较小的代币持有者来说，他们影响投票结果的可能性可能很低。

在某种程度上，许多投票是复杂的，或者与许多较小的代币持有者的专业知识或利益相去甚远，他们可能不太关心结果。

同样，那些真正有兴趣参与其中的人，当他们是多个DAO的成员时，他们的时间可能会受到严重的限制，这些DAO都对许多问题进行高频率的投票。

链上投票的Gas费，通过链上投票的技术障碍的困难，以及投票的认知复杂性(通常是高度技术性的)，增加了投票的成本，并可能阻止人们投票。

Web3治理缺乏更广泛的信息生态系统，这意味着许多代币持有者可能不知道投票何时发生，也没有养成有利于定期参与的习惯。

对于尚未积极融入社区的小型代币持有者来说，参与治理可能不会带来任何心理上的益处，因为他们无法将参与行为与对他们个人重要的社会体验联系起来。

(基本上，所有这些解释都是由0xdeniz在2021年在MakerDAO发表的帖子中提出的。)

如何吸引人们参与治理?

以上列举的这些因素表明了提高参与度的自然方法，所有这些项目都以不同的方式进行了试验。三个主要策略是：

1.简化投票过程，减少耗时和复杂性。这可以包括:

鼓励代币持有者授权，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大的决定上，而不是许多小的投票决定上。

减少投票总数，将投票集中在最重要的决定上。

提供与投票和授权决定相关的易于获取的信息。

在未来，基于人工智能的工具可以根据你过去的投票历史和引发的价值观向你推荐选票。

2.增加投票的益处，降低成本。这可以包括：

设计你的治理代币以直接奖励投票(更多信息，请参见下文)。

将早期投票转至链下，并报销链上投票的Gas费。

例如，通过UI开发使投票行为本身更容易。

3.鼓励社区和心理联系。这可以包括:

为你的项目制定并传达一个明确的使命，以吸引那些认同使命的人。

确保赋予治理的权力符合这一使命——例如，如果项目是关于为一个生态系统生产公共产品，那么确保由治理部门负责发放赠款。

投资建立一个活跃的社区，拥有良好的交流渠道，如论坛、聊天服务器等。

以象征性的方式奖励参与，例如给予参与的社区成员NFT或不可转让的徽章。

如何为参与者提供奖励?

直接奖励参与是一个有价值的工具，你可以将其构建到你的治理代币中。要做到这一点，首先要回答的两个问题是：你的目标是确保多少参与者?你愿意为项目的原生代币或其他方式支付多少钱来确保参与度?在回答了这些问题之后，我们制定了一个最佳的奖励程序，以尽可能有效地确保参与度。

但盲目奖励参与可能会带来鼓励盲目奖励或机器人攻击——至少在某些情况下是这样。你可能会试图通过奖励那些一直投多数票的地址来缓解这些问题(或者相反，减少那些投少数票的地址)，但我们的研究表明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

相反，我们建议将投票奖励限制在符合某些阈值要求的持有代币的地址：例如，持有代币的时间长度，是否以不同的方式锁定代币，或者是否以其他方式参与了项目。

迄今为止，一些项目更积极地尝试空投，旨在追溯奖励参与治理等预期行为。空投缺乏直接奖励计划的即时效果，而且很难确定空投的最佳规模应该是多少，或者谁有资格获得空投。尽管存在这些限制，但它们仍具有重要的前景。在你担心直接奖励过于激进的情况下，它们可能特别有价值。(我将在下面再次讨论授权，这是一种参与形式，在最近的空投中得到了大力鼓励。)

奖励不一定是金钱性质的。你还可以尝试向更多参与项目的人颁发不可转让的徽章或NFT，以创建帮助治理的奖励。

如何在专业知识和广泛参与之间取得平衡?

当决策本质上是高度技术性的或需要深入研究时，在决策中加入更多的声音可能会导致更糟糕的决策。这是去中心化治理的基本权衡之一。显然，企业不会希望将关键的业务决策交给不了解业务的人来投票。

项目正在探索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让社区负责，但鼓励明智的集体决策。一些基本的想法包括：

授权——许多项目在其投票系统中内置了授权。它在许多DAO的默认治理合约GovernorBravo中启用。但有些项目走得更远，创建了招募知名代表的倡议，帮助他们与选民沟通，并鼓励代币持有者进行委托。

委员会——一些项目建立在代表团的基础上，授权代表小组参加委员会，研究关键问题并就这些问题做出决定。

子DAO——鼓励专业化的另一种方法是将DAO组织成围绕特定任务组织的子DAO。

委托

为什么项目使用委托进行投票?

授权是利用专业知识和鼓励参与的合理方式。从认知上讲，它也避免了要求代币持有者做太多事情。与现实世界中从直接民主到间接民主的过渡相对应，允许地址将投票权分配给其他人，可以使那些关注的人能够代表那些不希望自己投票的人投票。

但授权并非万能药。尽管像GovernorBravo这样的基本治理合约允许任何地址将其投票权委托给任何其他地址，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多数人会这样做。为了进行有意义的授权，代币持有者必须想要授权，并且必须有一个核心小组有兴趣担任代表。

如何使更多人参与投票?

授权的决定可以通过上面相同的“投票演算”框架来分析。例如，让用户更容易委托——比如，通过构建一个好的前端服务来查找委托——是重要的一步。在此方向上，OptimismAgora和UniswapAgora是很有帮助的例子。

此外，你还可以尝试为委托提供奖励地址。事实上，有证据表明，Optimism最近的空投对委托投票的地址进行了追溯性奖励，导致后续委托数量大幅增加。这一增长不仅反映了分配新获得代币的地址，还反映了其他地址在预期未来空投时分配更多代币的情况。

如何使更多的人担任代表?

如果没有可信的代表，选民就不会把有意义的投票权委托给他们。鼓励人们作为代表服务的程序是治理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人们成为代表的机会，并为他们提供补偿，是发展可持续授权制度的基本第一步。

如何使授权有效?

当代表们代表其授权者做出正确的决定时，授权是有效的。代表和委托人之间的委托代理问题很像现实世界中选举制度中的代表和选民之间的委托代理问题。因此，我们知道加强问责制有两个重要因素：

1.代表必须希望继续作为代表并吸引委托代币；

2.代币持有者必须足够关注并将他们的代币分配给他们支持的代表。

到目前为止，一些项目在吸引和留住代表以及委派方面取得了不错的进展。展望未来，我们需要更加努力，鼓励更多的地址授权，并让他们以知情的方式进行委托。

在该方向上的一个合乎逻辑的步骤，也是我过去所提倡的，是设立特定的选举日，鼓励社区聚集在一起，评估他们的授权决定。Uniswap最近宣布了类似的事情。

范围和时间表

你想民主决定什么，你想固定什么?

Web3社区可以使用治理来做出各种各样的决定，包括：

●决定国库资金的用途

●同意修改协议

●发展商业伙伴关系或雇用第三方服务

●响应出现的问题(例如，安全事件)

●调整项目长期战略

治理智能合约编码了任何Web3社区的章程。一旦项目对其治理结构有了明确的目标，下一步就是决定他们希望自己的章程将哪些决策交给社区。三个考虑因素是关键。

1.治理极简主义。如果一个决定不是绝对需要民主决定，那么它可能就不应该这样做。民主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工具，但它也是缓慢、低效和有风险的。此外，当选民不被要求做超出现实的事情时，他们就能最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2. 根据项目目标给予投票权。如果目标是确保中立性和抵制审查，项目可能希望尽可能多地固化许多事物。这可能包括锁定基本功能(如Uniswap的流动性池)，甚至硬编码收费或共享方式。但是项目也需要对未来需要在哪里进行更改以及如何管理这些更改保持现实。为了建立对平台中立性的可信承诺，项目可能需要确保在平台之上构建的人员包括在这个过程中。最后，如果目标是获得社区的支持，项目可能希望扩展治理的范围，并授权社区做出更多他们关心的决策。

3.保持敏捷性。有些问题进展太快，不需要在提案和投票前进行几天的讨论和审议。想象一下，像过去的一些项目一样，以民主方式应对DAO中正在发生的安全事件。对于像这样快速发展的问题，DAO可以选举一个人或一群人来掌握某些“紧急权力”。这只是一般原则的一个例子：选举可以作为一种缓慢的工具，将临时权力分配给行动迅速的人群。

项目什么时候应该民主化?

一旦你知道你想让社区负责什么，你还需要决定什么时候让他们负责。从零直接走向完全民主是不现实的。幸运的是，这是不必要的。项目必须建立社区，获得足够程度的支持和参与，并创建共同的目标和规范，然后才能期望有大量认真参与的选民，他们关心项目的未来，并得到充分的信息来共同管理项目。

通常情况下，这意味着从小规模开始——在基金会或其他实体监督初始管理的情况下尝试投票。随着项目的发展和投票项目范围的扩大，基金会或其他实体可能会继续对重要决策拥有否决权，以防止灾难的发生。但最终目标是在社区足够活跃后解散基金会，取消否决权。

跨越代币投票

正如上文所讨论的，有时简单的代币治理是不够的，因为项目有公民目标，只有在社区而不仅仅是大型代币持有者拥有治理权力的情况下，这些目标才能得到可信的追求。

对于公民项目来说，社区是谁？我们想要为谁发声？

跨越代币投票的第一步是明确你想代表谁。谁是你的社区?考虑治理结构的正确方法是，不仅要考虑现在社区中的成员，还要考虑将来社区中期望的成员。今天做出的治理决策将影响未来的成员，如果没有考虑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可能会离开社区。

除代币投票之外，你将如何实现其他功能?

跨越代币投票的最明显方法是将不可转让的投票权分配给代表社区成员的地址。如何以去中心化的方式做到这一点。目前还没有确定的答案，但项目正在尝试一种渐进的模式：今天，也许项目的基金会(如果有的话)或另一个暂时受信任的参与者挑选选民，但有一个计划，如何赋予今天的选民一些选择明天选民的权力，依此类推，直到将来立法机构的成员资格不再由基金会决定。

什么时候两院制是合适的，你会如何设计它?

两院制——像美国众议院和参议院那样使用两个决策机构而不是一个决策机构——是通过专业化和分权来平衡公民利益和经济利益的一种方式。Optimism追求这一模式，建立一个“TokenHouse”，使用代币治理负责基本协议治理，建立一个“Citizens’House”，使用一人一票的机制负责为公共产品提供资金。

或者，你可以简单地将投票权授予“公民”，但将他们置于与代币持有者相同的治理室（governancechamber）中。如果你希望两个团队一起工作，以一种反映他们之间某种妥协的方式做出所有决策，那么这种方法可能是合乎逻辑的。然而，在许多情况下，划分他们的责任可能是很自然的。当商业利益在“共同价值问题”框架中至关重要时，基于代币的投票是有意义的。当公共产品在“总体偏好”框架中居于首位时，一人一票是有意义的。这些问题越能彼此分离，两院制就变得越合理。

投票规则

应该用什么规则来投票?

Web3为投票提供了一个非常灵活的设计空间，这引发了大量的实验。不过，对于新项目来说，保持简单可能是有意义的。这里有两个基本原则。

学习该领域的最佳实践。确保实现足够的提案阈值、法定人数要求和时间延迟，这样人们就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通过提案。这是议会欺诈历史上的一个老把戏，毫无疑问，它已经进入了Web3。由于类似的原因，早期的项目可能会想要保留紧急否决权，就像布拉沃州长提出的那样。

保持简单。对于大多数项目来说，改善治理的关键在于提高参与度。将投票规则更改为更具实验性的东西(例如，使用二次投票)不会帮助解决该问题，而且可能会加剧这一问题，因为这样的方案会给选民带来更多的时间和认知负担。保持简单通常是明智的，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治理攻击

如何防止治理攻击?

因为这是一个概念性的概述，所以我不打算深入讨论策略或工具。但是项目必须理解治理攻击是一个主要的威胁，并且治理设计需要预测它。有许多最佳实践——包括使用上面提到的提议阈值、法定人数要求、时间延迟和紧急否决，以及增加总体上的治理参与——项目可以使用它们来降低治理攻击的难度。